唯有杜康

关于前文“不要桥,有船任性”梗的授权!谢谢大大的授权!!

很快就会如你所愿


这段感情来的突然,直到分开时我才意识到,我爱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呵…安迷修,你还是…咳咳…和以前…一样的无情,不过,这样…是不是…就如你所愿了?”

血液,顺着雷狮仰躺的姿势流入耳朵里,只觉耳膜嗡嗡作响,双眼模糊不清。视线所能及的只留下一张熟悉的面孔,他,似乎在哭。

嗤,没想到,高傲的骑士也会哭。

不是的,这不是我想要的。

“不会的…不会……”

安迷修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惊慌,手足无措的感情,这让他无所适从,他努力想要无视那柄贯穿人心脏的长剑。可是自剑柄发出微弱的光芒似乎又在向安迷修展示着胜利。

一个恍惚间,雷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扣住人后脑勺,无视唇齿相碰时的疼痛,舌尖裹着血液钻进安迷修双唇间,用生命完成了这个吻。

“如你所愿。”

——

“距离大赛结束还有三分钟。”

赛场上空传来冰冷的机械声,向这个充满血腥残酷的赛场宣布着结果,安迷修知道,下一个,会继续存在的人,必须,必定会是这场比赛的获胜者。那么他现在的对手是……

金。

——

“雷狮,别人都说你有你的独木桥,恶党啊,现在收手还……”

“你错了,安迷修,海盗,不需要桥啊。”

——

脑海里浮现那人得意时上翘的唇角,眼前光影一闪,矢量箭头擦肩而过留下一记伤痕,鲜血顺着手臂缓缓向下。眼前的金已经黑化,能力也随之增强。

“啧……”

这是自己所寻求的最终一战吗?可为什么手上的剑不再兴奋?

——

“安迷修,你说你个骑士,为什么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

“雷狮!”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你没有马哈哈哈哈哈!”

“雷狮!!你给我站住!”

——

电光火石间,已处于下风的安迷修心生退意,大概能让自己的剑兴奋的人已经不会有了。箭头毫不留情穿透安迷修的肩胛骨,耳畔突然传来温热的吐息。

“去死吧。”

穿透身体的箭头猛然退出却又毫不留情直逼心脏,就在安迷修认为快要结束时,箭头停止动作。血液顺着喉咙涌上,口腔里再次充斥着血腥味,安迷修忍着痛吞下血液撑起身子。双眸紧盯着眼前双目空洞的金。

这是个好机会,赢得比赛,说不定,可以救活雷狮!

踉跄而起,紧握着手中的剑,缓慢向前移动。

只要一下,我就可以赢。

“雷狮……”

此时高举剑柄的安迷修像极了一个高傲的骑士,只见他毫不迟疑的向金的心脏刺下。

“咳咳咳………呵,没机会了吗?”

在最后一刻,金的意识恢复,双目赤红的看着向后倒下的安迷修,眼角有泪水缓缓留下,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格瑞。”

——

“凹凸大赛结束,恭喜最后获胜者:金!”

安迷修看着躺在不远处的雷狮,舌尖又不安分的舔舐了唇瓣,似乎上面还残留着人的温度。

“恶党,这次…你得捎上我走上一程了。”

——

这大概是安迷修和雷狮最寻常的一次打斗,身上挂彩的二人倚靠着一棵大树休息。微风徐徐而来,安迷修看着雷狮的侧颜一瞬间晃了神。

“安迷修,我们打个赌。”

“…嗯?”

“我希望我的最后一战对手是你,可我打赌,你肯定不会挤进前五。”

“狂妄自大。”

“不试试吗?”

“如你所愿。”

日常摸鱼,不想上色

街角酒馆

迷宫

“嘿,今天听听我的故事如何?”

我眼里狭藏着笑意,歪头瞧着坐在一旁垂眸品酒的姬子。她慵懒的抬眸瞟了我一眼,喉咙里经烈酒晕染发出磁性的笑声,只见她修长的手指捻起手帕擦拭着双手。

“今儿个是得了什么好运气,竟然让你如此高兴,居然想给我讲故事…”

我娇嗔白了她一眼,住了她的打趣。莞尔一笑,取过她面前摆放的酒觞。

“行了,你再这样我便不说了。”

“别别别,你说,我听着。”

闻言手中动作一凝,到底是不知从何说起。

说起来,自己都快忘了他的名字,就称他为允吧。那是我年少沉迷游戏时认识的一位师父,说起这师徒情分倒也是来的突然,后来渐渐玩熟了,相互见了面才知道原来是一个城市的。可是直到后来分道扬镳之时我依旧很模糊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哈,闹别扭也不是一两次,不过他总是像个脆弱的孩子,每次都要我去骂他,让他知道他是错误的。我大概…是有点把他放在心上的吧,如果那个时候我不认识那个人,我会喜欢他,我确定。”

我偏头示意姬子为我斟酒,无视她不满的努嘴,含笑轻抿一口缓缓道。

有些时候他又像是一位学富五车的老头子,叽叽歪歪的,虽然我不想戳穿他。那个时候我们确实很快乐,当然对于当时急于想要逃出阴影的我是一味良药。

有时候他又像是一个小孩子,动不动就消失。有一次真的吓到我了,给我短信留了句话就消失。去他公寓找他也无功而返,急得我差点去公安局报案。

“那个时候,我在他公寓门口等了一天,晚上准备回去的时候,他有出现了。大概他也被我吓到了…”

“你不会哭了吧…当时…”

谁知道,不过那次之后我们的联络又渐渐少了。他好像有女朋友了,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什么感受,被背叛了?也不算是吧,就是觉得该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就觉得特别难受,可是还是忍着没去找他。

“可是你…不是有……”

闻言又是苦涩一笑,是啊那个时候我有喜欢的人,并且是一个刻骨铭心之人。大概这就是我唯一一次以为我可以放下,好像我一直把他当成替身了。可是可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自己好像真的又体会到了恋爱的感觉。突然觉得我枯死的心似乎突然复燃。

“可是,上天给我开了玩笑,那个人突然回来了,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他放在第一位。”

“所以你……”

“是允提出来的,他也是被伤怕了吧。我的确不应该自欺欺人。”

“那后来你们没有联系了?”

自然是没有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我的心不在他那儿。大概他见得多了吧,阅历丰富了,就看出来了。

“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了,相互躲着,见面怕尴尬,不见又是想念。”

“当面聊一次或许好一些,解铃还须系铃人。”

屋子里氤氲着四溢的酒香,或许真的有些醉了,倚身靠着窗边向下看去,人海中我似乎又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眸,看着我。

“等有时间了,我们就把所有没做的事儿都做一遍。”

“我想要个儿子,但是可别像我这样就行。”

“人生啊,还长,可是对我来说,不留一丝遗憾离开是最好的。”

“别着急,我在等你。”

醉了罢,这场梦终于醒了。

再也不用去抱有念想,我终于把你弄丢了,也已经不想去找了。

可是我,好像永远也走不出来了,这迷宫,怕是会困我一生。

“师父,你在看哪儿。”

放个半成品摸鱼图,我觉得上色大概会要我的命

街角酒馆

执念

我大哥算是一个痴情的人,好不容易喜欢上的人,却对他不冷不热,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劝他好好谈谈,要么就直接分了。

大哥执拗,又犹豫不决。

那天他来的时候眼圈是红的,我心下一惊,莫不是哭过了。

“他不接我电话,不和我见面,去他工作的地方他也对我视而不见…”

随即猛灌一口酒,我猜想怕是辛辣的酒液将他的声线润得沙哑。我坐在一旁沉默着,不发言,等待着他断断续续的诉说。

这是我到日本遇到的第一位国人,他话不多,却很容易让人信服,曾经和姬子一起帮过这家酒馆,也算是投资者之一。他有个独特的爱好,爱好穿梭于柳街花巷,却只是为听一曲心上人的曲子。

他也不算是花心的人,曾经也有过几位前任,大都在磨合期就不欢而散,这一次居然坚持了两个月,我想,他可能真的动心了。

大哥豪爽,给人强烈的依靠感。这也是我曾经一人徘徊在迷茫时唯一的路灯,也让我产生一股错觉——我对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后来有一次同他们喝醉之后不慎吐露,大哥也只是笑了笑说,傻丫头,我可是你大哥。

“我不想放弃啊……这么久才遇到一个……”

不得不说喝醉后的大哥又像是一个脆弱的小孩儿,我轻拍着他的背以示安抚。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又瞧着人醉醺醺的模样大概也听不进去。

罢了,早晚会明白的。

随后的一天,我瞧着进门后就帮我打理店铺的大哥不甚疑惑,大概是发现我太过炙热的目光。含笑为我倒了杯茶递了过来。

“我又去找他了,和他摊开说了。”

我沉默不语,低头看着杯中水面漂浮的茶尖,不上不下。

“他说是他没想清楚,他也说了这个月工作结束后就不在那儿工作了,搬出来和我一起住。”

我心下一沉,随后真诚的笑了笑。

“挺好的。”

大哥认定的人总会被他的诚意所打动,有时候我也由衷的想,什么时候,你才能明白我的诚意。

人啊,想要的太多叫贪心。

可我想要的,最终不过一个你。

街角酒馆

#缘起

“她走之前对我说‘我对你好失望。`。”

“或许真的是对你失望透顶了吧。”

我只是垂眸盯着杯中酒,晃晃映射出明月,又像是想要照进我的心。

“嗤,或许吧,那又怎样,这都是多久前的事儿了。”

我偏头瞧着姬子精致的下颌骨,微微勾起的唇角,上翘的羽睫,许久注视,仿佛想要看透这个日本女人内心所想。有时候我也在怀疑这样的女人是不是真的是本土人,后又自嘲笑了。

与我何干。

一饮而尽,却也是愣愣的盯着干涸的杯底,像是等待着对方开启话题,久久不闻言语,偏头一看,姬子以然熟睡。或许借着酒精会让自己好受些吧。

我起身将人搀扶到床上,耳畔有依稀响起嗫嚅,似人名。将人放在床上想要离开却又被拽住衣袖,无奈叹气,只怕今晚只能委屈的靠在床角睡了。

和姬子认识是一场闹剧,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和这个日本女人相比,我少了些现代女性的主见。那天的情形唯一能记住的只有最后手掌的温度和肺部快要炸裂的痛苦,以及脸上火辣辣的疼。

之后在她的帮助下开了这家酒馆,应了名字,也的确是在街角。姬子时常抱怨为什么要选这种鬼地方,难不成还是为了躲债。我略微思考了一番,想着,确实是躲,躲一个人。

她成了常客,时常拉着我陪她喝酒,喝得醉醺醺又在那儿唠叨过往,甚至有时会逼着我也说些什么。不过多半她也问不出什么,半推半就又一个人去喝酒,似乎这个时候的姬子才是最真实的她。她会在情绪高涨时大哭大闹,哭喊着一个名字。

我时常会感叹,这样的生活或许就是我想要的,用一生去怀念一个人,不接受别人的好意,不拒绝别人的热情,最后离开的离开,我也不会挽留。只是因为心里某一处早已经被填满,再也放不下其他,即使再去接受新的事物,也在也不会有新的事物可以替代它的存在。

姬子和我说过,真羡慕你们,可以再有最喜欢的人。我那时候也只是沉默不语,笑了笑也不知她是不是当我默认了。

是啊,什么时候才会拥有那个最喜欢的人?

谁知道呐,缘分这么奇妙又荒唐,可笑。

【薛洋独白】


——不畏万世唾,唯俱路末回首
——杯中酒尚温,无人黄昏立左右

人无本善,世本为恶,吾愿堕为奸邪,听万古骂名,享世代唾弃。只要,你能记得我。

俗语曾道“种有其因,必得其果。”这话,说的确实一点也不错。

喜甜。幼时曾因一碟糖食被人耍的团团转,小儿无知,只顾得自个儿着急,眼瞧着得不到糖,急得泪水在眼眶打转,可最后得到的却是一脚猛踢。

像是午夜梦回时一道急雷生生将人震醒。哭喊着追着人却被人恶意用鞭子抽得起的不得身,眼睁睁看着车轮碾过左手,生生将小指碾断,疼痛留在心里,生生扎根。第一次生出恨意,第一次有杀人报仇的冲动。

后待到弱冠,已凭借毒辣,恩将仇报等恶名成为夔州小霸王,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倒是不以为然。时不时去骚扰一番,知晓那些百姓也是些吃软不吃硬的人,一番胡搅蛮缠之后也对自己束手无策。

这现状并不能满足自己,毕竟年少轻狂,飞鸢当是唳天而行,憋着一股恶气,踏出夔州,直朝金陵台上去。靠山稳固,越是肆意越是畅快。呵,不知是否是那天时命也,常家家主偏偏此刻出现,那一口恶气,呼之欲出。

惊天命案轰然而起——常家灭门。

那也是自己第一次受制于人——被宋岚压上金陵台。四大家族对自己早已厌恶至极,此时更是恶语连连,瞧不出半分名门贵族气质,心底忍不住嗤笑。暗自腹诽果真是虚伪,乌合之众。

却又是在那一刻,四家中最有威望的家主为自己说情,捡了条性命。明里暗里都争议不断,甚至惹得聂家主也因此和金光瑶心生芥蒂。可这关我何事呢?金光瑶救我不过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人道我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可我秉承的不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还于人。

我很宋岚,便屠了他的白雪观,让他也尝尝痛彻心扉的感觉,可不曾想这次却物极必反,让自己险些丧命。

再次重见天日时身上伤痕累累,不知是不是应该笑人生世事无常,却遭那宋岚好友晓星尘所救,庆幸那人眼盲识不得自己。

数次试探无果,倒是和人和平相处。白驹过隙,不知是不是假戏真作,自己竟希望这样的时光永恒。

可偏偏是那宋子琛找上门来,闹得曲终人散。可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晓星尘就不会气急而刎,阿菁就不会成孤魂野鬼,那么义城也不会成为一座鬼城……。

众人皆叹蓝忘机问灵十三载,等一不归人,却无人念我独守空城八年,候一不归魂。

人人要一个公平可又有谁给过我一个公平?人人笑我得以诛之。那七岁断指,何人尝过那种痛苦?那幼时衣不蔽体,饱腹堪忧又何人可知?
可笑,我笑这世间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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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是我在二刷魔道的时候最喜欢的一个人物。他从来不说难过。他只会说,“好玩,怎么不好玩。”他从来不说委屈。他只会说,“我那个没讲完的故事,你不想听下半截了吧。”他从来不说后悔。他只会说,“锁灵囊,我需要一个锁灵囊。 他从来不说喜欢。他只会说,“欺负你看不见而已。”他从来不说嫉妒。他只会说,“没你的份。”他从来不说妥协。他只会说,“不是你自己说不喜欢我叫你小瞎子的么。”

愿薛成美彼方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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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受ky谢谢合作。

尝尽求而不得苦,馨竹遍书难改命


#第一章  恶友

#人物:薛洋、金光瑶

约莫是被人碾断手指后,便隐隐发誓,此生必定不会再让自己吃半点亏。

后来在成长的道路上,倒是越来越愤世嫉俗,无恶不作。可也渐渐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欺负别人,而这一份强,还需要一个坚硬的后台。

第一次见到金光瑶是在不夜城。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四方八角坐落着四大家族。人人都是一副厌恶之情,迫不及待的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一般。而自己,被迫跪在台上,双手被束缚,衣衫被鞭打得褴褛不堪,肌肤隐隐透着紫红色长条血痕,发丝散乱在身前,嘴角上扬的弧度又似嘲讽,狭长眼眸中毫不掩饰着凶狠和狡黠。

是的了,我屠了白雪观。

眼瞧着雪亮冷冽长剑快要落下,却又堪堪被一语阻止,那人站在身前,面上笑里藏刀却又毫不留情掩饰。金丝勾勒出的艳阳牡丹向人显示了他的高贵,金家。

仰头望向那人的身影,喉咙里生出一丝嗤笑,随后便又吃吃笑了起来。只是眸子略及之处又好似瞧见了他愈发刺眼的笑意。

呵,又是一个装模作样的人。

或许是有了这人的恳请,在半死不活之际关进了地牢。忍痛伏在地上抬眸正好对上那人居高临下的模样,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何不把我直接了断?呵,君子小人。”

那人没有答话,只是微微蹙眉又向身后那人摆摆手,直觉眼前白雾腾腾,鼻息间萦绕着一股草药味便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入目是一间清雅小屋,屋中隐隐飘荡着淡淡的茶香,有一人背对着自己端坐在桌前斟茶。闻声偏头看了过来,这才将人看了个清楚明白——金光瑶。

“醒了?身上的伤势如何了?”

拜你所赐,死不了。

“如今外界传言你已被就地正法,怕是只能呆在这深山老林里好好休养了。”

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

“放心,你想做的,我会尽力帮你完成。”

语毕轻轻一笑,缓缓起身走到窗前,风轻轻拂过撩起几缕青丝。此时那人身着竹青色衣衫,又生生衬出一身书香味,瞧着神色怅然像是在怀念什么。

喉结滚动尝试说话又扯出一阵疼痛,不巧又像是牵引旧疾咳嗽一番,恶狠狠剜了人一眼。如今这般死里偷生也算有他一份功劳,寄人篱下无法对人狠狠下手只得自暴自弃捶胸顿足。

“修鬼道,你比不上魏无羡,不过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身形微怔,眉头紧缩,偏头看了去,那人又是一副谦谦君子模样。

真是一个小人!

雨中

#首文巨丑

#不喜勿喷

#顺便带自家江澄 @南原

一晌繁华,终究是黄梁一枕

这雨许是下得有些久了,眼前雾气萦绕,竟一时瞧不清身边景色,步伐不急不缓,哼着小曲绕着曲折逶迤的小路走着。只觉鼻尖缠绕着淡淡的莲花香气又忽见雾中隐着几座富贵唐皇的房屋,此情此景这般熟悉,惹得身形微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怕是入了谁的梦,来了莲花坞罢。

无奈苦笑,拂袖正欲离去,却又及其敏感的捕捉到身后传来的稳健脚步声,随即传来的又是一阵清脆铜铃声。瞳孔极速皱缩像受到了晴天霹雳,只是双腿倏得不受控制,向着反方向跑去。心底忍不住暗自腹诽,莫不真是老天可怜少年郎思家甚久,真让自己回了次家不成。

雨丝渐密,时不时撞进眼中,涩涩发疼。

却又不知为何停下脚步,脑海里突然涌现一个个疑问。

我为什么要跑?

我在怕什么?

他是江澄啊,他可是我师弟,对啊,他是我……师弟啊。

转身向后看去,景色早已埋进雾中,愈发瞧不清楚。扯着嘴角轻松一笑,却又在下一刻垮了下来。颓然间发现自己连折回去和人打招呼的勇气也没有。

低眉踌躇一番,似释然般耸耸肩,强撑起嘴角的弧度,折身向人走去。人影在雾中愈发明显,可自己心跳却如雷贯耳。

踱步停在那人目光所能及之处,缓缓道出那个久违的名字。

“江澄。”

只听油纸伞怦然落地之声,下一刻呼啸而来的拳风撩起发丝,嘴角一痛后仰狼狈跌坐在地上。领口被人抓起,余光瞥见正欲挥出的第二拳,堪堪用手挡了下来,眉梢带喜,戏谑道。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气啊江宗主。”

瞧着人面露愠色,手背上青筋暴起,晓得他是动了怒。却依旧笑呵呵的看了眼挂在人腰间的陈情,心下一动。

“日日带着陈情,莫不真是想我想得紧嘛。”

瞧着人气急败坏,幽幽笑了出来,却越笑越难受,心里像是被堵住,眼前模糊不清,只觉嗓子发哑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倏尔眼前景色陷入混沌,最后归为漆黑一片,身体有些飘飘然再次回到魂体。

悻悻然叹气,怕是那人醒了吧,梦到我也是一件坏事吧。

可是,江澄,我是真的想你想得紧。

不过是黄梁一枕,却迷了少年郎半个浮生寻,十三年陈情配,到头来终是一人独守到白头。